17.
　　要阻止暴力战争，就得发展非暴力战争。这是常识。萝莉知道，我也知道，但这个原始的时代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康维太聪明，他知道人类只能在犯错中学习，太早纠正他们的错误，会使他们自以为了得，不会犯下大错，最后在盲目的自信中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而且，有些错是不得不犯的。
　　在衣食不足的时代，讲究没有污染是陈义过高，所以我只是努力区分各人的地头，让他们自行在自己的地头上争取自己的利益。
　　在这个普遍将遗产留给亲人的年代，乱lun与自行决定配偶数目会大大增加婚约的建立与执行代价，也会使家庭关系复杂而混乱。除了准备以暴力对付性工作者的傻瓜，就算允许婚约的自由设定，大部分人们还是会倾向一男一女的形式，连同性恋也屈服在舆论下——否则他们的基因会在精子银行出现前大量减少。最后当然是因为那些原始的洗衣机，微波炉，电冰箱，避孕用品都还没发展起来，大多数女人仍不得不呆在家里生孩子，带孩子。就算我催谷国民教育也一样。
　　神圣罗马帝国会做得更好吗？同样来自未来，在我合法申请买断这个维度时空之前，就已经因不明理由潜入的萝莉，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康维没有弄死她？这说明她的指令级别在我之上吗？除非她是现役银河海军的高级官员。但是卡纳的那不是专门关押强奸重犯的古老监狱吗？军官监狱总是另有所在。是圈套？不可能，就算是一个海军情报军官，也没权限通过时空管理局知道我的未来，并在这个维度等着我的到来。这一定是巧合。
　　我的思维一度混乱。现在我是个强奸犯高官的奴隶了。若她植入的玩意很高级，我的情绪也会被捕获，而且若她在任何形式下死去，我也要陪葬。我想要解药。离下一循环结束还有多久？康维，救我！
　　且先让我好好重新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我应该扮演好清国皇帝的角色，别象刚才那样被自己的身体情况弄疯。往好的方面想，现在我的健康程度很快就是全球第二。
　　这婊子除了大力发展混血游戏，鼓励自由移民，彻底放开自由贸易这种老套把戏来促进全球一体化，以阻止暴力战争的到来，还有没有什么立杆见影的高招？
　　“ 普利，我来介绍这几位朋友。通过他们，我调整了帝国的国情。 ”
　　我没有兴趣认识主人的后宫。然而我还是将坐得太久的屁股移离沙发，站起来与这些漂亮的男人握手。他们全部反映出其主人的性趣：高大，强壮，体毛丰厚，皮肤是健康油亮的小麦色。下巴方正有力，就象那些侵略性十足的远古士兵。我更相信她是个混蛋军官了。
　　“ 约翰，路易，汉斯，伊凡。 ”
　　好极了，少尉大人在点名了。这些该死的都是什么见鬼的名字？
　　“ 我正在帝国进行一个计划，所以你先回清国。反正你要访问很多国家，我不会比你迟到的。 ”萝莉喝完茶，将马鞭一甩，拉起我的手走出室外，留下四名一脸严肃的大汉。
　　“ 我知道你会调查我。不管你打算动用龙组还是其他人，都没有关系。只是别太烦我。因为那个计划的推行很费神。 ”
　　“ 朕没穿马靴。 ”在马房前我犹豫了。我穿着合脚的皮鞋，合适散步或跳不太激烈的舞。但骑马是一种对古代人体有一定危险的运动，我不打算考验体内的纳米粒子。
　　“ 里面有。随便选一对穿上。 ”
　　我思量着她是否准备将魅力过剩的我带到林中野战。
　　但事实上她如一个政治家那样只是集中思考她那听上去很笨很疯的计划。虽然神圣罗马帝国的空前成功使我不得不在她面前收敛这个观点。
　　“ 为了集中精力搞内政，你要放弃军力扩张？你疯了？谁也不会看着你军力强大与否视为一个威胁，他们只看你的地理位置，国土大小。你以为朕与康维是为了什么肢解美国的？ ” 我肯定她是个理想主义者，被一时的成功冲昏头脑。
　　“ 普利，我只是不扩张人数。 ”
　　“ 但你的税收计划太过疯狂。只有有帝国每个民族血统，说希腊语的才完全免税，其他人按血统收重税。这无疑能促进通婚与语言统一。但是几代人之后，这将无以为继。你的内政胜利会宣告你国防的破产。 ”
　　这婊子上的是哪间破军校？
　　“ 还有你那不搭边的服役计划。公民权，或说投票权只有没被除名的军人才有。而又只有具完全免税资格的才能当公民。这说明一开始你的军队兵源会很少，几代后会很多。这完全与你的军费来源情况相反。 ”
　　“ 再说你取消海关是种大错。至少你要明白，将一个行星上的动植物带到另一个行星上可能引发的灾难。而目前地球则远没达到全球一体化；这里的生态他妈的很是脆弱。 还有传染病控制怎么做？ 这些古人又不是你我。 ”
　　这婊子有病。她难道不明白，人口自由流动与贸易虽然能使国家级暴力战争的可能下降，但肯定会使各地的生活水平拉扯成差不多的样子吗？一个悠闲的地区会物质较少，一个辛苦的地区物质较多。一切都会被这两种自由弄成平衡，但最有可能的则是，全世界都弄成一个样子，跨国大企业为了竞争，使全球都辛苦起来。通过总部设在神圣罗马帝国的公司控制全球政府，这是疯子的呓语。这个要让每人都分到一饼一鱼的计划，是肯定会受到已经拿到五饼二鱼的人反对的。而要向那些只有半饼无鱼的人说明这种自由能使他们有机会争到一饼一鱼，对于古人的勇气，也是件不容易的事。这种基于大数法则的结论，古人都能明白不能对应个人情况。给予机会，弱势者仍是弱势者，而且可能更糟。那些有半饼无鱼但有能力的人有福了，但那有半饼无鱼的无力者有难了。
　　代价如此高昂。那些失败者可能会造成社会动乱。冠军只有一个。若只有冠军有奖，那数量庞大的失败者就不满了。唯一之计，是弄出很多很多个比赛，分级别分种类，保证每个比赛的参与者都不太多，还要频繁地举行比赛，这样冠军的出现机会才大。
　　无数个公司。百分之一的存活率。我不知道，这种商业之道会否对其他类别的文化造成破坏。这是人类走向文明的一个关系时代，出了许多很蠢的也很伟大的名言。如果这个婊子竟然想拿商业的重力将这些观星者拉回到地面，人类那仍然天真脆弱的心灵能承受现实吗？
　　见鬼。我可不想面对一群老成精明世故圆滑的人民。
　　我想着，心情愈来愈糟，象天气一样坏。
　　马停了。萝莉扯住我马匹的尾巴。
　　“ 什么事？” 我又开始怀疑她是否故意编这些胡说来扰乱我的心情。
　　“ 我正在发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