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除夕 par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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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2月13日，除夕夜。
　　广播电台的工作其实不像外人想象中的那么浪漫。最起码在我这个从不听广播的外行中的外行人看来，整个工作流程意外的单调无聊。虹桥路的广播大厦里，在这个时候仍然奋战在第一线的，只剩下我和张露茜两个人——两个无家可归的人。
　　每当我看到张露茜微笑着对着麦克风，向听众娓娓地讲述着除夕夜家人团圆的幸福时，我总是无法将她和那个因为吵架而有家不能回，只能默默流泪的女孩联系在一起。我不知道张露茜为什么会和家人闹翻成这样，她也死活不肯告诉我。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总是感到特别的心疼。
　　我好几次，我都想抢过她的麦克风，拥抱她，让她在我倒怀里哭泣，让她把心里的苦闷都说出来。这种胡思乱想让我几次差点出错。张露茜不得不一面微笑着对着麦克风说话，一面杀鸡儿抹脖子的给我使眼色——单纯而又温馨。此情此景，直到很多年后，我都记忆犹新。
　　直到24日凌晨两点的时候，播音工作才终于结束。我起身做了两个拉伸运动，笑着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张露茜也回报以一笑。
　　
　　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然后问她：“你一定饿了吧？”
　　“饿死了。”张露茜呻吟了一声：“等着，我去拿面包。”
　　我拉住了她。
　　“如果我现在我告诉你，外面有家非常非常雅致的餐馆正在营业，提供非常非常可口的食物——你去不去？”我问。
　　“去！不过现在是大年初一的凌晨两点，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张露茜怀疑地看着我。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微笑着点头。
　　“那好吧，你带路。”张露茜爽快地说。
　　“我的荣幸。”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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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你说的那个餐馆，不会是你家吧？”走在出办公室后，张露茜突然琢磨出来了什么。
　　“当然不是……”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
　　“难以置信！”张露茜停下了脚步。
　　“好吧，那是我的公寓。但是我保证只是吃饭，什么别的意思都没有。相信我一次好吗？如果你觉得不满意，你可以转身就走。我绝不拦你。求你了，求你了？”我央求道。
　　张露茜犹豫地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仿佛在计算如果我在公寓里对她突然施暴，她有几成把握将我打倒后逃跑一样——让我非常不舒服。但更让我不舒服的是，她用那种眼神上下打量过我以后，居然点头答应了。
　　“好吧。”她说。
　　如果她知道我练过半年内家拳（太极），最擅长以静制动的话，她一定会后悔的。我心中郁闷地想道。
　　有趣的是，后来我和她真的打过一场架，结果是我以惨败告终——当然，这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