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节
杨业将双手贴在老虎腹背，感应了一阵其中的颤动，开始模仿。呼吸，胸膛起伏，肌肉内脏小幅度颤动，三者速度渐渐加快，到一定程度后，由胸腔发出沉闷的一声。
杨业感觉胸口有舒畅的感觉，那一瞬间的声音似乎成为了肌肉内脏连接的纽带。吸气时，全身力量向胸口汇集；呼气时，力量由胸口向全身发散。杨业能控制心跳，使血液循环配合呼吸，加上肌肉脏腑震动配合，勉强做到了力量的聚散。
力量聚散时发生冲撞，以声音使两股力量联系起来，顿时产生生灭之力，如雷霆般震散体内无法消化的浊气，久而久之，就变成洁净的纯阳之体。此所谓易经洗髓。
杨业初练真言，效果连小老虎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更别说雷霆。发了几次声，已感觉到身体有几处地方被没有控制好的力量轻微弄伤了。又连续哼出沉闷的十几声，就停止了这般锻炼，待修养几小时后再说。
收功后，发现小老虎一双纯洁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杨业微微一笑，揉了一下它的小脑袋：“我不是你的同类。”
但明显，小老虎把杨业当作同类了，随日子过去，对他越发亲密，常常围着撒娇。
芙蓉村是个阴盛阳衰的地方，高手中女性占了九成。估计有很多不习惯的男性去了另外的村子。
小红这样跟杨业说着。
继而道：“她们从纺织中发展出一套武功，如地球村的农家一样，积劳动与修炼一体。修为高深的，手指手腕极其灵活。以刀枪为武器的人不如其它村子多，多使用多节棍，钢鞭等武器。”
杨业听来，思及一些武器的优劣点，当前生活环境中常用武器排第一的无疑是枪。奇门武器排第一的属于暗器，不提。枪，有力量，有霸气，是堂堂正正的兵器，它代表了力量凝聚成一点以造成更大破坏力这个淳朴的道理。
但用枪勇猛有余，灵动不足，杨业回忆起和张中正交手的过程，真是凶险无比。枪势一成，自己都不能随意逆转。
枪慢慢被演化成另一种更灵动，几乎没有缺点的兵器：剑。
剑，长度等于人的手臂，能劈能刺，能挑能割，集中了很多常用武器的特点于一身，是兵器中圣者。
十步杀一人，只如闲庭散步。这是何等的从容以及潇洒，说的就是剑客。
只是现在打造出的利剑实在太脆弱，碰不了几下就断了，若是用沉重体积庞大的大剑，则失去剑的本意，不如用刀枪。
厉害的剑客，杨业只在故事里见过，新手村里从没看过用剑的高手。
或许剑根本就是给修炼出内劲的人使用，俗人怎能驾驭得了剑，强自驾驭，只落得剑毁结果。
芙蓉村女性使用的钢鞭，多节棍，依旧沉重，附带了奇险，正适合手指手腕灵活的她们。
总的说来，新手村人们使用的武器，必须具备坚固沉重的特点。
对小红道：“如此正好，你可学他们的修炼方法，省去自己摸索的时间。”
小红道：“我不喜欢修炼呢，很累。”
杨业道：“至多累上几年或者几十年，等你身体习惯了修炼时的节奏，养成本能，就再无须主动控制身体做那些修炼时的动作，不会有精神时的疲累。况且修炼有成，你劳动的效率至少比以前快十倍，这样想来，以后的日子就轻松了许多。”
小红亦是知道，若将一项劳动养成身体的本能，在劳动时精神就不会疲倦，反而因沉浸在节奏中得到成长。只是要养成那样的本能，就要破坏掉身体原本的一些节奏，这过程是极痛苦的。过程需要的时间因素，与精神和肉体联系紧密度，以及毅力相关。
小红暗自觉得自己的毅力从来都不是很高，要修炼成芙蓉村的武功，花费时间恐怕极长，二十年还是一百年？
这么长的时间内受到痛苦的折磨，小红深沉地想着，不过还是决定听从杨业的话去修炼芙蓉村的武功。
没办法，想要永生就绝不能随心所欲。普通人随心所欲就是好吃好睡好玩，结果就在自然规律下老去死亡了。古人讲的顺应自然规律，其实只能顺应一部分对自己有利的自然规律，再逆转对自己有害的自然规律。那些大喊着完全顺天或者完全逆天的人，都是对修炼没有了解之野史家杜撰出来的。
小红自付毅力不够强大，不过这可以慢慢锤炼，若勇气没了，才叫真正完蛋。
于是小红弃了以前较悠闲的生活，用很多时间练习武功。
杨业每天只花半个小时去练枪，使身体记住用枪的感觉，剩下大半时间与小老虎一起修炼吐声的洗髓真言。笔者且把洗髓真言的名字叫做虎豹雷音。
又过了几个月，小老虎长大不少，食量也增加不少。杨业暗暗头疼，要是能把虎豹雷音立刻修炼成功就好了。
有一次小老虎出去溜达，趁一家主人不注意，把他们养的狼咬死了，杨业赔了许多肉食，把小老虎教训一顿。
杨业在地球村过的日子还算可以，与周围人关系不算很好，也不算很坏，但在芙蓉村却很不受待见。芙蓉村是个阴盛阳衰的地方，女人的地位很高，而杨业娶了两个女人当妻子，所以这些女人就很看不惯杨业。
女性地位高的村子，有这样的想法，也说得过去，杨业如此找个理由，不欲理会那些女人。但很快就发现，这些女人中很多精神不正常。
比如这位隐娘，叫隐娘的名字，是因为唐朝那个女剑仙隐娘，所以芙蓉村的隐娘使用武器居然是剑。
芙蓉村的隐娘看不惯杨业有两个妻子，负剑而来，道：“我要试一试你的武功，如果你是弱者，怎么保护你的两个妻子，如果不能保护你的妻子，也就没必要当她们的丈夫了。”
杨业暗道我的两个妻子与你一点关系没有，你居然乱管闲事，真是脑子有问题。而且装着一副高手的样子，背上负剑来比试武功。杨业对武术一途有很深的理解，自然知道新手村用剑的从来没有出过高手。
在新手村里有两种菜鸟，一种就是用剑的。还有一种是用拳的，说是武器乃是外物，影响自身修炼，于是不用武器修炼拳法。
这两种真是菜鸟也，一般等个几年就会换大众型的武器。
难道这隐娘是进入神国不久的新人？
杨业一枪刺出，隐娘手中利剑根本不能挡。
“你果然够强，勉强有资格保护你两个妻子。”隐娘道，“不过我还有两种暗器，三种毒药，不知你能否抵挡，接招来！”
尽是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杨业不欲和隐娘纠缠，只得道：“你若不退去，我定要杀你。”
说完隐娘，再说这位张螓。
古人用螓首比喻美貌女子额头宽广的脑袋，想来有个时代以额头宽广为美。
这位张螓的额头还真是够大，杨业盯着张螓的额头想到。再想到这大额头女人的名字，杨业笑出声来。
“你竟敢笑我，真是好胆。正愁找不到机会打架，既然是你主动挑衅我，那就看招吧。”张螓说完，就把钢鞭挥舞过来。这钢鞭有很多节，鞭头甚重。
杨业听见钢鞭划破空气的呼声时，鞭头已近了身体，从头上落下。
杨业眼力极好，看见乌黑鞭头的轨迹，用枪去挡。张螓用鞭似是早早习练了一种套路，她见与杨业的距离不是很远，在鞭头还向下落时，就改变使力方向，鞭头下面的一截预先凸了出来。
若杨业继续用枪去挡鞭头，便会被下面的凸出打中。
站了几年桩，脚掌与地面之间感觉极好，心念一动身体就闪开钢鞭的攻击，心道论起招式变幻之巧妙，还是这些女人厉害。
又退了几步，向张螓喝问道：“看你招式，尽是往我死穴而来，你我无冤无仇，莫非要生死搏斗？”
张螓不屑笑道：“你这种胆小鬼怎会知道，只有在生死战斗中才能逼迫出自己的潜力，飞速进步！”
杨业已是知道又遇见个精神病。两人战斗除非差距极大，否则很容易死伤，若是正常人，对危险的战斗肯定是避之不及的。
这位张螓，居然说要在生死战斗中逼迫出潜力，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出的说法。就算神国中死了能够重生，也不能这般浪费性命。
万万不能与这种精神怪异的人相交往，杨业道：“你若不速速退去，我定要取你性命。”
后来张螓被另几个芙蓉村的女人拉走了。杨业心里已经认定，芙蓉村的女人千奇百怪，人性扭曲，怪不得村子里男性不多，想是都离去了。晚上对徐小小和小红说：“莫要跟外面的女人多说话交往。”
此后除了一些生活所需的交易，杨业基本不与陌生人说过话，好似回到了地球上的日子，单调，安静。
杨业正乐意如此，空闲出大半时间自个研究以及锻炼。
武术有小成者，筋骨强健，体型均匀，内脏洁净。
武术有中成者，能知地势，脚掌遇利物先觉避之，踩沼地河水不下沉；动静之间，能如一；蚊虫不加身，泼水也不能湿身。
“打雷啦，下雨啦，收谷子啦！”村民大喊。
正值夏季。
天空隐隐传来深沉的雷声。
这雷声似有似无，在一片乌云中，似乎有一个雷神，没有具体的形体，正在呼吸。
杨业抬头看着云朵，身体内部发出似有似无的鸣声，与那乌云相和。
这些年，杨业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已经不必刻意用嗓子吐出真言，仅仅用肌肉的内部运动便造成深沉的雷鸣。
杨业低头看了眼伏在身边的老虎，老虎无精打采的样子，道：“活了三十几年，你已经衰老了么？”
这时哗啦的声音响起，雨点已经落下来。杨业忍雨水落在身上，老虎却进屋里躲雨去了。
杨业自道：“武术有大成者，能上合于天时。这雷雨，真个好天气！”
雷有三种，一是雨前的闷雷，缓缓酝酿，人可以自身节奏去相和。
二是下雨时的响雷，虽然暴躁，但有雨点调节阴阳，人也可去相和。
三是晴天霹雳，属于炸雷，人若相和，有害无益。
这些经验都是杨业自身上合天时的过程中一一试验出来。
虎豹等动物生来就会高明的修行方式，但智慧不够能守旧不能创新，所以也会衰老死亡。洗髓真言，最终却是落到雷音上去了。杨业感到家里的老虎比力气比不过自己，不知是否它衰老的缘故。
前十年，他听老虎的鸣声，后二十几年，他听雷雨的声音。
只是老虎的声音可时常听见，雷音的声音却不常见。也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才能真正武功大成，近乎于道。
天雷真是天恩也，杨业如此想。
雷雨完结，又有万丈金芒洒下。杨业随即收功，整个身体暖洋洋一片，这时的精气神状态达到顶点，有一枪出去把天捅个洞的感觉。
杨业却没立即练枪，只把旺盛的精气平复了。在真正修炼出雷音真言前，身体力量不能贯通每一个细微的地方，精气神就不能完美的结合，想在练枪时练出内劲几乎不可能。与上天相合时产生的精气最有生机，与其发泄出去修炼没有结果的枪法，不如保留下来。
他也曾听过一些进入原林寻找机缘修成内气后飞升的故事，知道引天地灵气入体的说法，却是明白那样修炼出的真气与内劲有着很大的差别，是两种不同的道路。若非绝对没有一点修出内劲的机会，杨业就绝对不会入原林寻找机缘。
算来快到六十岁了，还年轻。杨业身体极好，寿命保守估计能有两百岁。随便一提，五年前，杨业成为芙蓉村武力排进前十的高手，此后也不用怎么劳动就能得到充足的食物。
芙蓉村这武力相对弱小的村子，居然有个很老的女人接近飞升，力量比杨业高出一线，至于能否飞升不提。
杨业现在的数据，首先是精神达到恐怖的780。
身体比起精神差了许多，毕竟有形有质的肉体受到束缚也多，难以冲破。
心脏是7.01，肝脏是6.88，脾胃是6.86，肺是6.90，肾是6.95。均超越了普通人的极限6.66一定数值。五脏的数据在杨业武术大成前，就是极限了。
若修成雷音，武术大成，便接近飞升，那时修炼的就是如何将精气神融合成一体。飞升前最后一步，没有具体方法，不能用言语表达。杨业想起几十年前在地球村铁匠铺附近见过的那老农，不知飞升没有。
发力震开了头发上的水，又一发力，把长衫上的水也震干了。这长衫乃是蛛丝织成，比杨业以往穿过的衣服都结实几倍。
屋里烧了几只香，用来驱赶蚊虫，杨业走进去。
徐小小和小红名字里都带个小字，却是成了成熟的相貌。
相貌能几十年保持不变者，只有修炼了洗髓雷音的杨业。
杨业叹息一声：“岁月真是无情催人老！”
小红骂道：“遭天刀杀的，我还没老呢，你感叹个什么？”
随即，杨业自己也失笑，不与人为善者，便被叫做无情。人们常说岁月无情，那地球村的张中正被自己杀死，他父亲张立德恐怕也说自己无情。
古人作诗说：天若有情天亦老。
言无情者，多是心中有无奈。
人人免不了如此感叹，论及差别，只在多少。
笑而道：“我之一生，经历了萝莉，乙女，御姐，熟妇，何其幸也。”
两女听了也是笑起来，不适宜用笑颜如花来形容，且用另一个词语“风情千种”。
三人且说且笑着，打起自制的纸牌。
三人不像大多土着人那样辛勤耕劳一生，就感到了无聊。种植庄稼等外物，即便心情状态不好，劳动成果不会减产多少。偏偏修炼的对象是自身，心情不好时，修炼就没有多少成果。
便要想一些消遣的事情把无聊的心情发泄一些出去。能够像小说中那样随意闭关很多年而不感到无聊的，几乎没有。杨业有一次闭关了六年，是修习洗髓真言找到感觉的时候，将全副心神投入了进去，所以没有产生长时间枯燥生活的负面情绪。这是所谓的忘我状态，杨业无意间进入，便是闭关的先决条件。若强行闭关，会惹得情绪暴躁，对身体控制力暂时下降。
芙蓉村里消遣的玩意不多，几个女人制作的木琴，竹萧，调试了几十年，声音依旧粗糙。
却是无意提起岁月无情这话题，今日几人打了一小时牌也难以排遣心中一股抑郁之气，不可避免的想象二十年后，五十年后，一百年后，女人成了老妇，再成黄土，生死分离。
这刻，抑郁之气已难以压制，只好顺应，三人放下牌局。
杨业道：“不若我们唱戏。”
小红拿起粗陋的二胡，拉出依依呀呀吱吱嘎嘎的声音。
……
徐小小唱道：“噢！再备得有酒，与大王多饮几杯！”
……
杨业言道：“妃子啊！快快随孤杀出重围！”
……
徐小小深情款款凝视着杨业，唱出哀婉的声音：“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做了个拔剑抹脖子的动作，小红大叫道：“错了，还有几句才自刎。”
徐小小愕然道：“你原来教我们时后面没有了啊？”
小红不好意思道：“我也忘了后面该唱什么，就没教给你们。”
杨业感觉胸口有舒畅的感觉，那一瞬间的声音似乎成为了肌肉内脏连接的纽带。吸气时，全身力量向胸口汇集；呼气时，力量由胸口向全身发散。杨业能控制心跳，使血液循环配合呼吸，加上肌肉脏腑震动配合，勉强做到了力量的聚散。
力量聚散时发生冲撞，以声音使两股力量联系起来，顿时产生生灭之力，如雷霆般震散体内无法消化的浊气，久而久之，就变成洁净的纯阳之体。此所谓易经洗髓。
杨业初练真言，效果连小老虎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更别说雷霆。发了几次声，已感觉到身体有几处地方被没有控制好的力量轻微弄伤了。又连续哼出沉闷的十几声，就停止了这般锻炼，待修养几小时后再说。
收功后，发现小老虎一双纯洁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杨业微微一笑，揉了一下它的小脑袋：“我不是你的同类。”
但明显，小老虎把杨业当作同类了，随日子过去，对他越发亲密，常常围着撒娇。
芙蓉村是个阴盛阳衰的地方，高手中女性占了九成。估计有很多不习惯的男性去了另外的村子。
小红这样跟杨业说着。
继而道：“她们从纺织中发展出一套武功，如地球村的农家一样，积劳动与修炼一体。修为高深的，手指手腕极其灵活。以刀枪为武器的人不如其它村子多，多使用多节棍，钢鞭等武器。”
杨业听来，思及一些武器的优劣点，当前生活环境中常用武器排第一的无疑是枪。奇门武器排第一的属于暗器，不提。枪，有力量，有霸气，是堂堂正正的兵器，它代表了力量凝聚成一点以造成更大破坏力这个淳朴的道理。
但用枪勇猛有余，灵动不足，杨业回忆起和张中正交手的过程，真是凶险无比。枪势一成，自己都不能随意逆转。
枪慢慢被演化成另一种更灵动，几乎没有缺点的兵器：剑。
剑，长度等于人的手臂，能劈能刺，能挑能割，集中了很多常用武器的特点于一身，是兵器中圣者。
十步杀一人，只如闲庭散步。这是何等的从容以及潇洒，说的就是剑客。
只是现在打造出的利剑实在太脆弱，碰不了几下就断了，若是用沉重体积庞大的大剑，则失去剑的本意，不如用刀枪。
厉害的剑客，杨业只在故事里见过，新手村里从没看过用剑的高手。
或许剑根本就是给修炼出内劲的人使用，俗人怎能驾驭得了剑，强自驾驭，只落得剑毁结果。
芙蓉村女性使用的钢鞭，多节棍，依旧沉重，附带了奇险，正适合手指手腕灵活的她们。
总的说来，新手村人们使用的武器，必须具备坚固沉重的特点。
对小红道：“如此正好，你可学他们的修炼方法，省去自己摸索的时间。”
小红道：“我不喜欢修炼呢，很累。”
杨业道：“至多累上几年或者几十年，等你身体习惯了修炼时的节奏，养成本能，就再无须主动控制身体做那些修炼时的动作，不会有精神时的疲累。况且修炼有成，你劳动的效率至少比以前快十倍，这样想来，以后的日子就轻松了许多。”
小红亦是知道，若将一项劳动养成身体的本能，在劳动时精神就不会疲倦，反而因沉浸在节奏中得到成长。只是要养成那样的本能，就要破坏掉身体原本的一些节奏，这过程是极痛苦的。过程需要的时间因素，与精神和肉体联系紧密度，以及毅力相关。
小红暗自觉得自己的毅力从来都不是很高，要修炼成芙蓉村的武功，花费时间恐怕极长，二十年还是一百年？
这么长的时间内受到痛苦的折磨，小红深沉地想着，不过还是决定听从杨业的话去修炼芙蓉村的武功。
没办法，想要永生就绝不能随心所欲。普通人随心所欲就是好吃好睡好玩，结果就在自然规律下老去死亡了。古人讲的顺应自然规律，其实只能顺应一部分对自己有利的自然规律，再逆转对自己有害的自然规律。那些大喊着完全顺天或者完全逆天的人，都是对修炼没有了解之野史家杜撰出来的。
小红自付毅力不够强大，不过这可以慢慢锤炼，若勇气没了，才叫真正完蛋。
于是小红弃了以前较悠闲的生活，用很多时间练习武功。
杨业每天只花半个小时去练枪，使身体记住用枪的感觉，剩下大半时间与小老虎一起修炼吐声的洗髓真言。笔者且把洗髓真言的名字叫做虎豹雷音。
又过了几个月，小老虎长大不少，食量也增加不少。杨业暗暗头疼，要是能把虎豹雷音立刻修炼成功就好了。
有一次小老虎出去溜达，趁一家主人不注意，把他们养的狼咬死了，杨业赔了许多肉食，把小老虎教训一顿。
杨业在地球村过的日子还算可以，与周围人关系不算很好，也不算很坏，但在芙蓉村却很不受待见。芙蓉村是个阴盛阳衰的地方，女人的地位很高，而杨业娶了两个女人当妻子，所以这些女人就很看不惯杨业。
女性地位高的村子，有这样的想法，也说得过去，杨业如此找个理由，不欲理会那些女人。但很快就发现，这些女人中很多精神不正常。
比如这位隐娘，叫隐娘的名字，是因为唐朝那个女剑仙隐娘，所以芙蓉村的隐娘使用武器居然是剑。
芙蓉村的隐娘看不惯杨业有两个妻子，负剑而来，道：“我要试一试你的武功，如果你是弱者，怎么保护你的两个妻子，如果不能保护你的妻子，也就没必要当她们的丈夫了。”
杨业暗道我的两个妻子与你一点关系没有，你居然乱管闲事，真是脑子有问题。而且装着一副高手的样子，背上负剑来比试武功。杨业对武术一途有很深的理解，自然知道新手村用剑的从来没有出过高手。
在新手村里有两种菜鸟，一种就是用剑的。还有一种是用拳的，说是武器乃是外物，影响自身修炼，于是不用武器修炼拳法。
这两种真是菜鸟也，一般等个几年就会换大众型的武器。
难道这隐娘是进入神国不久的新人？
杨业一枪刺出，隐娘手中利剑根本不能挡。
“你果然够强，勉强有资格保护你两个妻子。”隐娘道，“不过我还有两种暗器，三种毒药，不知你能否抵挡，接招来！”
尽是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杨业不欲和隐娘纠缠，只得道：“你若不退去，我定要杀你。”
说完隐娘，再说这位张螓。
古人用螓首比喻美貌女子额头宽广的脑袋，想来有个时代以额头宽广为美。
这位张螓的额头还真是够大，杨业盯着张螓的额头想到。再想到这大额头女人的名字，杨业笑出声来。
“你竟敢笑我，真是好胆。正愁找不到机会打架，既然是你主动挑衅我，那就看招吧。”张螓说完，就把钢鞭挥舞过来。这钢鞭有很多节，鞭头甚重。
杨业听见钢鞭划破空气的呼声时，鞭头已近了身体，从头上落下。
杨业眼力极好，看见乌黑鞭头的轨迹，用枪去挡。张螓用鞭似是早早习练了一种套路，她见与杨业的距离不是很远，在鞭头还向下落时，就改变使力方向，鞭头下面的一截预先凸了出来。
若杨业继续用枪去挡鞭头，便会被下面的凸出打中。
站了几年桩，脚掌与地面之间感觉极好，心念一动身体就闪开钢鞭的攻击，心道论起招式变幻之巧妙，还是这些女人厉害。
又退了几步，向张螓喝问道：“看你招式，尽是往我死穴而来，你我无冤无仇，莫非要生死搏斗？”
张螓不屑笑道：“你这种胆小鬼怎会知道，只有在生死战斗中才能逼迫出自己的潜力，飞速进步！”
杨业已是知道又遇见个精神病。两人战斗除非差距极大，否则很容易死伤，若是正常人，对危险的战斗肯定是避之不及的。
这位张螓，居然说要在生死战斗中逼迫出潜力，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出的说法。就算神国中死了能够重生，也不能这般浪费性命。
万万不能与这种精神怪异的人相交往，杨业道：“你若不速速退去，我定要取你性命。”
后来张螓被另几个芙蓉村的女人拉走了。杨业心里已经认定，芙蓉村的女人千奇百怪，人性扭曲，怪不得村子里男性不多，想是都离去了。晚上对徐小小和小红说：“莫要跟外面的女人多说话交往。”
此后除了一些生活所需的交易，杨业基本不与陌生人说过话，好似回到了地球上的日子，单调，安静。
杨业正乐意如此，空闲出大半时间自个研究以及锻炼。
武术有小成者，筋骨强健，体型均匀，内脏洁净。
武术有中成者，能知地势，脚掌遇利物先觉避之，踩沼地河水不下沉；动静之间，能如一；蚊虫不加身，泼水也不能湿身。
“打雷啦，下雨啦，收谷子啦！”村民大喊。
正值夏季。
天空隐隐传来深沉的雷声。
这雷声似有似无，在一片乌云中，似乎有一个雷神，没有具体的形体，正在呼吸。
杨业抬头看着云朵，身体内部发出似有似无的鸣声，与那乌云相和。
这些年，杨业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已经不必刻意用嗓子吐出真言，仅仅用肌肉的内部运动便造成深沉的雷鸣。
杨业低头看了眼伏在身边的老虎，老虎无精打采的样子，道：“活了三十几年，你已经衰老了么？”
这时哗啦的声音响起，雨点已经落下来。杨业忍雨水落在身上，老虎却进屋里躲雨去了。
杨业自道：“武术有大成者，能上合于天时。这雷雨，真个好天气！”
雷有三种，一是雨前的闷雷，缓缓酝酿，人可以自身节奏去相和。
二是下雨时的响雷，虽然暴躁，但有雨点调节阴阳，人也可去相和。
三是晴天霹雳，属于炸雷，人若相和，有害无益。
这些经验都是杨业自身上合天时的过程中一一试验出来。
虎豹等动物生来就会高明的修行方式，但智慧不够能守旧不能创新，所以也会衰老死亡。洗髓真言，最终却是落到雷音上去了。杨业感到家里的老虎比力气比不过自己，不知是否它衰老的缘故。
前十年，他听老虎的鸣声，后二十几年，他听雷雨的声音。
只是老虎的声音可时常听见，雷音的声音却不常见。也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才能真正武功大成，近乎于道。
天雷真是天恩也，杨业如此想。
雷雨完结，又有万丈金芒洒下。杨业随即收功，整个身体暖洋洋一片，这时的精气神状态达到顶点，有一枪出去把天捅个洞的感觉。
杨业却没立即练枪，只把旺盛的精气平复了。在真正修炼出雷音真言前，身体力量不能贯通每一个细微的地方，精气神就不能完美的结合，想在练枪时练出内劲几乎不可能。与上天相合时产生的精气最有生机，与其发泄出去修炼没有结果的枪法，不如保留下来。
他也曾听过一些进入原林寻找机缘修成内气后飞升的故事，知道引天地灵气入体的说法，却是明白那样修炼出的真气与内劲有着很大的差别，是两种不同的道路。若非绝对没有一点修出内劲的机会，杨业就绝对不会入原林寻找机缘。
算来快到六十岁了，还年轻。杨业身体极好，寿命保守估计能有两百岁。随便一提，五年前，杨业成为芙蓉村武力排进前十的高手，此后也不用怎么劳动就能得到充足的食物。
芙蓉村这武力相对弱小的村子，居然有个很老的女人接近飞升，力量比杨业高出一线，至于能否飞升不提。
杨业现在的数据，首先是精神达到恐怖的780。
身体比起精神差了许多，毕竟有形有质的肉体受到束缚也多，难以冲破。
心脏是7.01，肝脏是6.88，脾胃是6.86，肺是6.90，肾是6.95。均超越了普通人的极限6.66一定数值。五脏的数据在杨业武术大成前，就是极限了。
若修成雷音，武术大成，便接近飞升，那时修炼的就是如何将精气神融合成一体。飞升前最后一步，没有具体方法，不能用言语表达。杨业想起几十年前在地球村铁匠铺附近见过的那老农，不知飞升没有。
发力震开了头发上的水，又一发力，把长衫上的水也震干了。这长衫乃是蛛丝织成，比杨业以往穿过的衣服都结实几倍。
屋里烧了几只香，用来驱赶蚊虫，杨业走进去。
徐小小和小红名字里都带个小字，却是成了成熟的相貌。
相貌能几十年保持不变者，只有修炼了洗髓雷音的杨业。
杨业叹息一声：“岁月真是无情催人老！”
小红骂道：“遭天刀杀的，我还没老呢，你感叹个什么？”
随即，杨业自己也失笑，不与人为善者，便被叫做无情。人们常说岁月无情，那地球村的张中正被自己杀死，他父亲张立德恐怕也说自己无情。
古人作诗说：天若有情天亦老。
言无情者，多是心中有无奈。
人人免不了如此感叹，论及差别，只在多少。
笑而道：“我之一生，经历了萝莉，乙女，御姐，熟妇，何其幸也。”
两女听了也是笑起来，不适宜用笑颜如花来形容，且用另一个词语“风情千种”。
三人且说且笑着，打起自制的纸牌。
三人不像大多土着人那样辛勤耕劳一生，就感到了无聊。种植庄稼等外物，即便心情状态不好，劳动成果不会减产多少。偏偏修炼的对象是自身，心情不好时，修炼就没有多少成果。
便要想一些消遣的事情把无聊的心情发泄一些出去。能够像小说中那样随意闭关很多年而不感到无聊的，几乎没有。杨业有一次闭关了六年，是修习洗髓真言找到感觉的时候，将全副心神投入了进去，所以没有产生长时间枯燥生活的负面情绪。这是所谓的忘我状态，杨业无意间进入，便是闭关的先决条件。若强行闭关，会惹得情绪暴躁，对身体控制力暂时下降。
芙蓉村里消遣的玩意不多，几个女人制作的木琴，竹萧，调试了几十年，声音依旧粗糙。
却是无意提起岁月无情这话题，今日几人打了一小时牌也难以排遣心中一股抑郁之气，不可避免的想象二十年后，五十年后，一百年后，女人成了老妇，再成黄土，生死分离。
这刻，抑郁之气已难以压制，只好顺应，三人放下牌局。
杨业道：“不若我们唱戏。”
小红拿起粗陋的二胡，拉出依依呀呀吱吱嘎嘎的声音。
……
徐小小唱道：“噢！再备得有酒，与大王多饮几杯！”
……
杨业言道：“妃子啊！快快随孤杀出重围！”
……
徐小小深情款款凝视着杨业，唱出哀婉的声音：“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做了个拔剑抹脖子的动作，小红大叫道：“错了，还有几句才自刎。”
徐小小愕然道：“你原来教我们时后面没有了啊？”
小红不好意思道：“我也忘了后面该唱什么，就没教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