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节
　　“阴阳变合而生五行，‘五行归元诀’则是反其道行之，利用天地元气，把灵根中的五行属性强行打散，重新回归为阴阳二者，大幅度提升吸收灵气的速度，可以跟双属性甚至单一属性的‘真灵根’媲美。”
　　邓尉的心砰地一跳，捏得指节噼啪作响，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有利必有弊，五行归元诀是逆天改命的法门，想必弊端也不小吧。”
　　刘萌赞许地点点头，“是啊，自从槐序子传下了这篇功诀，近千年来，从来没有人练成过。一来强行打散灵根中的五行属性，要找到所谓的‘天地阵眼’，经受‘元气灌体，易筋伐髓’之苦，二来练成五行归元诀后，通常的五行功法已经不再适用，就我龙门宗来说，除非修炼到神通自足的境界，否则的话，连最基本的火弹术都使不出。”
　　邓尉搜肠刮肚想了半天，除了内丹术和灵目术，龙门宗的功法无一能跳出五行的范畴，换言之，一旦修炼五行归元诀，就只能靠肉搏自保。
　　“那个，什么是‘天地阵眼’？”
　　“你还真想试试？”刘萌瞥了他一眼，手指灵巧地转动铅笔，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阵眼是天地元气特别充裕的地点，据说整个泗水流域不超过三处，都已经有主了，其中一处就在云牙宗。”
　　“有主是什么意思？”
　　刘萌扁扁嘴，哼了一声，“像天地阵眼这种元气充裕，利于修行的地方，不是落入修真门派之手，就是被妖怪占为巢穴，哪轮得到咱们这种弱势宗门染指！爷爷虽然那么说，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修炼内丹术，五行归元诀，嗯，还是不要动取巧的脑筋。”
　　“我只想结成内丹，活得长久一点，看看这个世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至于法术神通什么的，倒不是很重要……”
　　刘萌摸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烧糊涂，嘲笑说：“拜托，别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你是龙门宗的弟子，是修真界的一员。在修真界，没有遵纪守法的良民，也没有警察叔叔保护，如果不变强，迟早会被淘汰掉！”
　　“有那么严重吗？”
　　“比你想象的更残酷！”刘萌决定向这位小师弟普及一下修真的常识，“对修真者来说，最重要的资源就是能提供灵气的灵脉，泗水流域分布的灵脉数量有限，质量悬殊，修真门派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斗，由云牙宗牵头，制订了十年一度的试炼制度。”
　　资源，数量，质量，争斗，制度……听着她用现代汉语的词汇解释古老的修真，邓尉觉得新奇而有趣，在他的印象里，修真从来都是跟含义模糊、充斥着假借和指代的文言联系在一起的。
　　“试炼为期三天，各门派出十名筑基期以下的内门弟子参加，在指定区域彼此厮杀，按幸存者的数量决定排名，依次挑选灵脉资源——像云牙宗人才辈出，近百年来在历次试炼中都获得全胜，理所当然占有了泗水流域六成以上的灵脉资源——万一实力不济，或者运气不好，十名弟子在试炼中全部陨灭，那么宗门就要从修真界除名，遣散所有弟子，丹药和法器被其他门派瓜分。”
　　“我们龙门宗也派人参加吗？”
　　“当然了，我爷爷一直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参加试炼，就分不到灵脉，没有灵脉，宗门就无法传承，这个险还是值得冒的。不过我们龙门宗的功法比较特殊，不是以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划分境界，经云牙宗几名结丹长老裁定，必须是突破上关之前的内门弟子。换句话说，你也是有试炼资格的。”
　　“参加试炼有什么好处？”
　　“好处很多，比如说可以提升宗门内的地位，分得更多的灵脉和灵药，当然这些不是最重要的，大伙更看重的是试炼的幸存者，能够分得一颗太炎祖师留下的妖兽内丹，无论炼成法宝，或者直接吸收其中的灵气，都能极大程度提升自身的实力。”
　　邓尉立刻想到那块逆天的灵石，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