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老板把扁肉端上来，热气腾腾，曹辉加了些辣椒酱，见禾歆已经吃完了，用纸巾擦着嘴，心中怅然若失。
　　“你住在哪里？”他存了抽空去找她的念头。
　　“香格里拉酒店，就在附近。”禾歆起身向他道别，“慢用，我先走一步了。”
　　曹辉勉强笑着说：“好的，再见……”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恋恋不舍。
　　叶镧山主动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去二院复检？我有个朋友在里面做医生，帮你打个招呼，省得排队了。”
　　大医院的拥堵程度堪比春运时的火车站，他在泗水城体检时已经领教了一回，整整一个上午耗费在那里，空着肚子等得心急如焚，曹辉本不想领对方的情，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他的好意。
　　“明天上午，我想7点半就去排队挂号。”
　　“7点半太早了，8点你在医院门口等我。”叶镧山掏出笔，在餐巾纸上写了一串号码，“有事打这个手机跟我联系。”
　　曹辉向他道谢，叶镧山挥挥手说：“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出了店门，禾歆问他：“怎么突然这么热心了？”
　　“没看出来吗，你的同学心理负担很重，能帮就帮一把，反正也是举手之劳。”
　　禾歆叹了口气，说：“看出来了，那家伙，嘴上不说什么，其实心里在犯悚，我本打算回酒店再跟你说的，如果有认识人的话，帮个忙，不过你既然主动提出了，倒让人生疑，这跟你平常的脾气不大相符啊！”
　　“难道我平时不乐于助人？”
　　“我不记得你有这样优良的品质，倒是有一句老话——”
　　“你想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禾歆挽住他的手臂，笑容灿烂，“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知道的，我在查一个案子，有一条线索指向二院，这次来河丘，一方面是陪你出来玩，另一方面也是顺便公干。”
　　涉及到侦探事务所的委托，禾歆不再追问下去，有意无意岔开了话题：“这么说是假公济私了——不对，私家侦探，自己开事务所做老板的，公就是私，私就是公，没什么分别的，何况，好歹我也是你的合伙人吧！”
　　叶镧山纠正她，“不是合伙人，是收益人。”
　　“差不多啦！”
　　他们在河丘市的街头信步闲逛，看看不同于泗水城的风土人情，省会毕竟是省会，繁华奢靡不是小城市可以比拟的，尤其是过往的美女和她们的清凉女装，给禾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花费在街头巷尾，人潮人海。
　　“今天来不及了，明天你睡个懒觉，中午就在酒店吃自助餐，下午到植物园去逛逛，后天我们去皇陵墓，怎么样？”
　　“好啊！”
　　其实禾歆不喜欢旅游，经过一段颠簸的旅途，来到某个乏善可陈的拥挤景点，跟着导游走马观花兜一圈，摆摆姿势，拍拍照片，然后再赶往下个同样拥挤的景点，这样的重复即辛苦，又愚蠢。同样是拥挤的人群，她宁可到繁华的市中心看美女。河丘市对她最大的吸引不是皇陵墓和植物园，而是躲在五星级宾馆里，尽情享受空调和美食，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说跟叶镧山聊聊天，调试freebsd系统什么的。
　　当然，这些没必要跟叶镧山说，难得他有兴致陪自己玩，理当配合一下，起码的人情世故，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晚上有人请我们在玉兰苑吃饭，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去不去？”
　　“是谁啊？我认识吗？”
　　“彭康一家，你知道的。”
　　“好，高档的私人会所，一定要见识一下，至于彭康嘛，我打算发张好人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