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恨无常8
第三章 恨无常(8)
“事情过去了很多年，当年羊氏的灭门惨案，已经在很多人的记忆里淡忘，除了主谋，恐怕没有人能说清灭门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所有的线报都在外围兜圈子，不能触及核心，有价值的线索只有两条，一条是关于羊氏长房收藏的那本剑谱……”
羊摧虽然识字不多，但读懂剑谱对他来说没什么障碍。阿福给他的剑谱上画着一个个简练的持剑人形，脑袋是个圈，身体和四肢简化为线条，右手持剑，摆出各种静止的姿势，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传说中羊勉珍藏的剑谱就是这么回事，羊摧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他找了根树枝，模仿第一个图形拉开架势，觉得手足无措，根本不像在练剑。
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提醒，阿福并没有开他的玩笑，这完全没有必要。他抱着万一的希望，花了整个晚上，把这些古怪的姿势记在脑子里。
东方发白，羊氏老宅从沉睡中苏醒。羊摧伸了个懒腰，遵照阿福的祝福，毫不犹豫把剑谱投进了火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随风飞扬。
他想：“总有一天，我的骨灰也会像这样消失无踪。”
羊摧从厨房拿了几个馒头，匆忙塞饱肚子，避开缺少睡眠的丫鬟和仆人，抄近路来到松风院。那里曾经是他父母起居的地方。
羊勉不在，他和羊挺三个月前就动身去南方谈一笔利润丰厚的大生意，顺便拜访江南道上的权贵。
丫鬟丝丝看到羊摧的身影，急忙侧身站在一旁，低声叫道：“二少爷……”
羊摧没有理睬她，大步走进卧房，当着丝丝的面，从母亲的梳妆盒里取出一条珍珠项链，揉成一团塞进怀里。
“二少爷，你……你……”
“丝丝，你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丝丝瞪大了眼睛，脸涨得通红，“让老爷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羊摧顺手摸摸她的头，说：“那就嘴紧一点，别告诉他。”
“要是……要是夫人还在……”
“如果她还活着，是不会介意我拿一两件首饰的。丝丝，不要自寻烦恼，下次我来的时候，把脸转过去，什么都不要看！”
羊摧哼着小曲走出松风院，内心涌起一阵悲凉，如果她的生母还活在世上，羊勉说什么都不会这样对他。
她是难产死的。
羊勉没有再娶，松风院的一切，大到床柜桌椅，小到花瓶香炉，无不停留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天。在羊勉心中，次子羊摧是杀死她的凶手。
羊摧找到四房的羊护，得意洋洋地把珍珠项链给他看，说没找到剑谱，但翻到了这个，足够他们玩乐上一阵子了。
羊护接过项链，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说：“这东西很珍贵，万一让大伯知道了……”
“管他呢，咱哥俩换成银子喝酒去！”羊摧分明看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这证实了阿福的判断，他果然在扮猪吃老虎！
羊护不再多说什么，拉着羊摧走出老宅，继续他们一如既往糜烂的生活。寻欢作乐的空当，他时不时旁敲侧击，有意无意怂恿羊摧不要放弃，再去找找剑谱。
一直闹腾到深夜，他们才醉醺醺地回来。
羊摧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用手指抠喉咙，呕尽腹中的残酒，又用湖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过来。
踏着夜色，他来到梨香院。
阿福似乎猜到他一定会来，站在槐树下默默地等待。
羊摧拉开架势把剑谱上的人形逐一演练一遍，“如果这算剑法，那么演戏的戏子一个个都是绝顶高手。”
“你错了。”阿福弯腰拾起一节枯枝，手臂下垂，向斜上方慢吞吞刺出，轻轻点在羊摧的右胯上。
羊摧认了出来，那是剑谱上的第十一个姿势。
“这路剑法的要诀在于用最快的速度，走最短的距离，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剑走偏锋，直击要害。普通的剑法，有劈、砍、扫、撩、崩、绞、云、挂、剪、挑、错、点、抛、拨、摸、冲、截、削、攒诸多手法，但这些全是糊弄人的花架子——最有效的剑法只有一种，是刺！”
阿福重复了剑谱上第十一个姿势，再次以枯枝作剑，急速刺出，激起尖锐的风声，有如吹毛断发的利器。
羊摧感同身受，这一剑似乎从他右胯刺入，穿透小腹直击心脏！
阿福平静地说：“羊劼教你的那些轻身健体的口诀，是与这路剑法互为表里的。我让他传你口诀的，很久以前，你就是我看中的人。”
“事情过去了很多年，当年羊氏的灭门惨案，已经在很多人的记忆里淡忘，除了主谋，恐怕没有人能说清灭门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所有的线报都在外围兜圈子，不能触及核心，有价值的线索只有两条，一条是关于羊氏长房收藏的那本剑谱……”
羊摧虽然识字不多，但读懂剑谱对他来说没什么障碍。阿福给他的剑谱上画着一个个简练的持剑人形，脑袋是个圈，身体和四肢简化为线条，右手持剑，摆出各种静止的姿势，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传说中羊勉珍藏的剑谱就是这么回事，羊摧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他找了根树枝，模仿第一个图形拉开架势，觉得手足无措，根本不像在练剑。
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提醒，阿福并没有开他的玩笑，这完全没有必要。他抱着万一的希望，花了整个晚上，把这些古怪的姿势记在脑子里。
东方发白，羊氏老宅从沉睡中苏醒。羊摧伸了个懒腰，遵照阿福的祝福，毫不犹豫把剑谱投进了火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随风飞扬。
他想：“总有一天，我的骨灰也会像这样消失无踪。”
羊摧从厨房拿了几个馒头，匆忙塞饱肚子，避开缺少睡眠的丫鬟和仆人，抄近路来到松风院。那里曾经是他父母起居的地方。
羊勉不在，他和羊挺三个月前就动身去南方谈一笔利润丰厚的大生意，顺便拜访江南道上的权贵。
丫鬟丝丝看到羊摧的身影，急忙侧身站在一旁，低声叫道：“二少爷……”
羊摧没有理睬她，大步走进卧房，当着丝丝的面，从母亲的梳妆盒里取出一条珍珠项链，揉成一团塞进怀里。
“二少爷，你……你……”
“丝丝，你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丝丝瞪大了眼睛，脸涨得通红，“让老爷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羊摧顺手摸摸她的头，说：“那就嘴紧一点，别告诉他。”
“要是……要是夫人还在……”
“如果她还活着，是不会介意我拿一两件首饰的。丝丝，不要自寻烦恼，下次我来的时候，把脸转过去，什么都不要看！”
羊摧哼着小曲走出松风院，内心涌起一阵悲凉，如果她的生母还活在世上，羊勉说什么都不会这样对他。
她是难产死的。
羊勉没有再娶，松风院的一切，大到床柜桌椅，小到花瓶香炉，无不停留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天。在羊勉心中，次子羊摧是杀死她的凶手。
羊摧找到四房的羊护，得意洋洋地把珍珠项链给他看，说没找到剑谱，但翻到了这个，足够他们玩乐上一阵子了。
羊护接过项链，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说：“这东西很珍贵，万一让大伯知道了……”
“管他呢，咱哥俩换成银子喝酒去！”羊摧分明看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这证实了阿福的判断，他果然在扮猪吃老虎！
羊护不再多说什么，拉着羊摧走出老宅，继续他们一如既往糜烂的生活。寻欢作乐的空当，他时不时旁敲侧击，有意无意怂恿羊摧不要放弃，再去找找剑谱。
一直闹腾到深夜，他们才醉醺醺地回来。
羊摧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用手指抠喉咙，呕尽腹中的残酒，又用湖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过来。
踏着夜色，他来到梨香院。
阿福似乎猜到他一定会来，站在槐树下默默地等待。
羊摧拉开架势把剑谱上的人形逐一演练一遍，“如果这算剑法，那么演戏的戏子一个个都是绝顶高手。”
“你错了。”阿福弯腰拾起一节枯枝，手臂下垂，向斜上方慢吞吞刺出，轻轻点在羊摧的右胯上。
羊摧认了出来，那是剑谱上的第十一个姿势。
“这路剑法的要诀在于用最快的速度，走最短的距离，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剑走偏锋，直击要害。普通的剑法，有劈、砍、扫、撩、崩、绞、云、挂、剪、挑、错、点、抛、拨、摸、冲、截、削、攒诸多手法，但这些全是糊弄人的花架子——最有效的剑法只有一种，是刺！”
阿福重复了剑谱上第十一个姿势，再次以枯枝作剑，急速刺出，激起尖锐的风声，有如吹毛断发的利器。
羊摧感同身受，这一剑似乎从他右胯刺入，穿透小腹直击心脏！
阿福平静地说：“羊劼教你的那些轻身健体的口诀，是与这路剑法互为表里的。我让他传你口诀的，很久以前，你就是我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