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潜流
13. 潜流
就算苦难的生活把郭小山磨砺的现实无比，他心底还是有梦想，管奕就是他的梦想。
第一次在剧社见到她的时候，郭小山就喜欢上了这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知性美的江南美少女。就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这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女孩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合乎天道自然，让人忍不住出生亲近之心，郭小山也无法抵挡她的魅力，可怜地陷入了单相思中。
可管奕很快就有了男友，于是郭小山认识了顾实。顾实貌不惊人，但在A大，至少在A大的学生里，名头却丝毫不弱于自己的女友，甫一入学就发起“个十百千万、校友大助学”活动，成功募得校友善款二千四百余万，成为“饮水思源校友奖助学基金会”董事局唯一一名本科生董事并连任至今；两度获得国家奖学金，一次全国优秀团干部，两次东海省优秀大学生，学校奖励更是拿了无数，连论文都已经发表了若干篇，还是在国家核心期刊上，据说足够评个副教授的了。他还是围棋业余4段，传说桥牌打得也十分出色，反正是个牛叉到了极点的人物。
说来两人正经是熟人，顾实是校团委学生部部长，团委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就是协助学校对贫困学生进行帮扶，而顾实负责的帮扶对象中就有郭小山；郭小山虽说内心十分嫉妒和厌恶他，但他同时也十分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便把这点心思藏得极深。在孤儿院里长大的他心机远比同龄人深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也是相当了得，结果还真哄住了聪明绝顶的顾实，加上郭小山不仅肯贷助学款，而且还能提前还贷，学习成绩也始终保持在中等水平，这都成了负责帮扶他的顾实的政绩，因此在顾实看来两人关系处得相当融洽。
和几个人都打过招呼，郭小山奇怪地问许智：“老四，你不是说周五回校么？”
许智朝管奕一努嘴，郭小山便明白了源头是管奕，许智和管奕、桑雨晴都是西州学军中学出身，管、桑两人还是远房的表姐妹，估摸是姐妹俩想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许智也只好提前回浦海了。
可剧社准备参演的《相声一夜》没管奕啥事儿啊，郭小山有些迷惑，剧中只有一个女角，是个风尘女子，委实不适合管奕的风格，“管大美女，你不在家看奥运，这么早回来干么？惦记着我们大部长啊？”郭小山直不隆冬地开着玩笑，他知道，越是这样，顾实对他越没戒心。
管奕笑笑没做声，顾实接过了话头：“小山，你们剧社的那个《相声一夜》开排了吧？”
“是啊，我都帮着打了好几天杂了。”
“打杂？你赚钱去了吧。”顾实笑道，他自认很了解郭小山，这家伙绝对是从小穷怕了，对金钱有着异乎寻常的痴迷，加上杜国风一掷千金的纨绔作风，他稍微动点脑筋就猜出了大概，见郭小山讪笑着点头，他嘴角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得意，“怎么样，戏排的顺么？”
“不太顺。”郭小山老实地回答，“剧本有难度，宝康他们几个把握角色时都出了问题，把老范都急坏了！”又补了句，“也就何如意还行。”
“除了宝康还有谁参演？”
郭小山奇怪地瞥了管奕一眼，心道，你可是星光剧社的台柱子，怎么连《相声一夜》谁参演都不知道？嘴上却没停下来：“还有杨海、小齐、阿德。”
管奕微微蹙起了蛾眉，和顾实对望了一眼，顾实冲郭小山笑道：“看来这次你们话剧组下血本了，四大金刚都出动了。”
“是啊，去年被师大抢去了特等奖，杜师兄憋了一肚子气呢。”
郭小山敏锐地捕捉到了顾实眼中闪过的一丝异样，这让他一下子想起了三年前的一段往事，管奕一入A大便成了校花级的人物，自然受到了校草们的强烈关注，几个强力人物纷纷表达爱慕之意，其中就有杜国风，当然也有顾实。杜国风风流倜傥、年少多金；顾实博学多识、才干一时无两，两人正是棋逢对手，可不知为何，一场龙虎斗正在高潮的时候，杜国风突然偃旗息鼓，这才成就了顾实。
杜国风自此声威大减，他自己的兴趣似乎也从学校转移到了家族企业上，放弃了校内诸多任职，包括让人眼热的校学生会副主席一职，只留了星光剧社这块自留地自娱自乐。由于这段历史，顾实和杜国风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今天听顾实突然关心起剧社事物来，郭小山心中忽地一动，便想试探一番，于是故意提起了杜国风。
“去年是本子问题，今年本子不错，老范还是有实力的。”顾实并没有什么异样，“对了，你知道王大鹰开学要来A大做客座教授么？”他好像随意问道。
“王大鹰？”郭小山一怔，“他不是在京城么？怎么有空来A大？” 王大鹰是演艺界的着名导演，绝对有当客座的实力，不过A大学风严谨，客座教授每学期必须上满36学时的课程，他大忙人一个，能静下心来上这么长时间的课么？
“你不知道？”顾实似乎很诧异，“老杜消息封锁的倒是挺严密的，王大鹰已经调到浦海新文艺影视剧中心当副主任了。”王大鹰的名头太响，周围的乘客听到他的名字都竖起了耳朵，不少人向顾实、郭小山投去关注的目光，国人八卦的心里委实强大。
“算了，回头再说。”
察觉到周围气氛的顾实显然不愿意在地铁上出风头，但郭小山已经有些明白了，浦海这是要加强传媒建设，王大鹰来浦海就是个信号。
他虽然极少看电视，但剧社的会员大多是表演系的，成天叽叽喳喳议论的都是影视圈里的八卦新闻，他知道浦海虽然经济上在国内大城市中独领风骚，但影视传媒艺术却出现沙漠化倾向，这几年浦海官方传媒机构新文艺集团被湘南广传、粤东传媒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连西浙广电、蜀川卫视都敢欺负它一下，这和浦海的经济地位实在相差甚远。王大鹰是影视圈赫赫有名的人物，导演过好几部热播的电视剧，还是一届春晚的总策划，无论是在电视剧制作还是综艺节目策划方面都有丰富的经验，估摸新文艺是想借助他打破眼下尴尬的局面。
只是如此一来，原本就是大忙人一个的王大鹰恐怕更要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哪儿能有时间来A大讲课？而顾实又不可能睁眼说瞎话，听他话里的意思，杜国风显然也知道这个消息，不过隐瞒了消息而已。
可隐瞒这消息有啥意义？瞒也就能瞒个十来天，一开学大家就都知道了！郭小山一边和顾实他们闲聊，一边猜测杜国风的用意，可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试着分析着这件事的干系人，杜国风先放一边，顾实和管奕提前回校估计也与此事有关，只是他同样猜不到为什么，那……王大鹰呢，他来浦海和杜国风、顾实有什么关系么？
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个影视剧中心副主任的职位好歹也算个官儿吧——我要是王大鹰的话，想来也要竭力全力踢开头三脚，郭小山暗忖，他王大鹰人生地不熟的，十有八九要找朋友帮忙，不然弄得灰头土脸的面子上也不好看，或许是想找杜国风他老爹拉点赞助？可浦海人最是排外，想要钱哪儿那么容易…..他好好一个导演不当，扯进官场作甚！这国人的劣根性啊还真是要命，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学而优则仕，导而优也仕……
郭小山不期然想起了《哥本哈根》的台词，物理也是政治，看来演艺同样是政治，推而广之，万事皆是政治……
正胡思乱想，终点站到了。郭小山很自觉拎起两个女孩面前的一只小皮箱，桑雨晴甜甜地道了声谢，才知道箱子是她的。出了地铁站，许智接过箱子，说送桑雨晴去师大，晚上是否回宿舍再定，在郭小山的鄙夷声中公母俩上出租车走了。
郭小山和顾实、管奕上了另外一辆出租，他坐在前排，和司机说去A大，然后扭头问顾实：“老顾，你说新文艺算事业单位吧。”
“是啊，”顾实笑道，“你怎么知道的？很多人都弄不清楚呢。”
“你看，中央电视台是事业编制，浦海电视台也应该是，新文艺管着电视台，所以它也应该是。”
顾实呵呵笑了两声，道：“新文艺虽然是事业编，但从03年以后，基本上不招事业编制的员工了，除非你是它急需的人才……”
“就像王大鹰？”
“王大鹰早在中话的时候已经是事业编了，他这次调到浦海，是在中话已没有上升的空间了。”
郭小山琢磨了一会儿才判断出来，顾实所说的上升空间不是指艺术上的，而是指仕途上的，心中不免略有些偶像破灭的感觉，“这个新文艺影视剧中心副主任究竟是个什么级别的干部，让王大鹰都动了心？”
“等等，我算算，”顾实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新文艺是副厅级单位，下面中心是副处级，副主任应该是正科。不过，新文艺是党的喉舌，经常会高配，像新文艺董事长张正昌就是正厅，王大鹰大老远调过来的新文艺总要意思一下，千金买骨么，估计是高配副处。”
“我靠，又是副处！”郭小山脱口道。
顾实一愣，问“又是”是怎么回事。郭小山藏着心眼，只是说旅游局一朋友她们处新来个处长，老处长升局调研员了，级别从副处变正处了，还有什么副处级单位的，复杂的行政关系把他弄得稀里糊涂的。
郭小山说的含糊，可顾实却听得真切，他没想到郭小山的交际竟如此广泛，连刚公示的姜春上任的消息都知道，不由得重新评估起这个他平素并不十分重视的帮扶对象来。本来他还想借着刚才的话题，把郭小山的思路再度引向杜国风，可现在他倒不想贸然行事了。
郭小山却没放过他，假意佩服道：“老顾，我真服了你，你懂得可真多，连新文艺你都这么清楚，我真怀疑这世界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听管奕笑出了声，他还解释上了：“管美女，我这可不是拍你老公马屁啊！”
顾实也被他逗乐了，他一直觉得郭小山性子直、没心眼，贪财爱钱不假，但为人还算四海，此刻忽然动了招揽的念头，“小山我也不瞒你，我父母在政府机关工作，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足为奇，倒是你挺让我惊讶的，这样吧，等我忙完了王大鹰这档子事儿，咱们抽空好好聊聊？”
就算苦难的生活把郭小山磨砺的现实无比，他心底还是有梦想，管奕就是他的梦想。
第一次在剧社见到她的时候，郭小山就喜欢上了这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知性美的江南美少女。就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这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女孩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合乎天道自然，让人忍不住出生亲近之心，郭小山也无法抵挡她的魅力，可怜地陷入了单相思中。
可管奕很快就有了男友，于是郭小山认识了顾实。顾实貌不惊人，但在A大，至少在A大的学生里，名头却丝毫不弱于自己的女友，甫一入学就发起“个十百千万、校友大助学”活动，成功募得校友善款二千四百余万，成为“饮水思源校友奖助学基金会”董事局唯一一名本科生董事并连任至今；两度获得国家奖学金，一次全国优秀团干部，两次东海省优秀大学生，学校奖励更是拿了无数，连论文都已经发表了若干篇，还是在国家核心期刊上，据说足够评个副教授的了。他还是围棋业余4段，传说桥牌打得也十分出色，反正是个牛叉到了极点的人物。
说来两人正经是熟人，顾实是校团委学生部部长，团委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就是协助学校对贫困学生进行帮扶，而顾实负责的帮扶对象中就有郭小山；郭小山虽说内心十分嫉妒和厌恶他，但他同时也十分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便把这点心思藏得极深。在孤儿院里长大的他心机远比同龄人深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也是相当了得，结果还真哄住了聪明绝顶的顾实，加上郭小山不仅肯贷助学款，而且还能提前还贷，学习成绩也始终保持在中等水平，这都成了负责帮扶他的顾实的政绩，因此在顾实看来两人关系处得相当融洽。
和几个人都打过招呼，郭小山奇怪地问许智：“老四，你不是说周五回校么？”
许智朝管奕一努嘴，郭小山便明白了源头是管奕，许智和管奕、桑雨晴都是西州学军中学出身，管、桑两人还是远房的表姐妹，估摸是姐妹俩想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许智也只好提前回浦海了。
可剧社准备参演的《相声一夜》没管奕啥事儿啊，郭小山有些迷惑，剧中只有一个女角，是个风尘女子，委实不适合管奕的风格，“管大美女，你不在家看奥运，这么早回来干么？惦记着我们大部长啊？”郭小山直不隆冬地开着玩笑，他知道，越是这样，顾实对他越没戒心。
管奕笑笑没做声，顾实接过了话头：“小山，你们剧社的那个《相声一夜》开排了吧？”
“是啊，我都帮着打了好几天杂了。”
“打杂？你赚钱去了吧。”顾实笑道，他自认很了解郭小山，这家伙绝对是从小穷怕了，对金钱有着异乎寻常的痴迷，加上杜国风一掷千金的纨绔作风，他稍微动点脑筋就猜出了大概，见郭小山讪笑着点头，他嘴角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得意，“怎么样，戏排的顺么？”
“不太顺。”郭小山老实地回答，“剧本有难度，宝康他们几个把握角色时都出了问题，把老范都急坏了！”又补了句，“也就何如意还行。”
“除了宝康还有谁参演？”
郭小山奇怪地瞥了管奕一眼，心道，你可是星光剧社的台柱子，怎么连《相声一夜》谁参演都不知道？嘴上却没停下来：“还有杨海、小齐、阿德。”
管奕微微蹙起了蛾眉，和顾实对望了一眼，顾实冲郭小山笑道：“看来这次你们话剧组下血本了，四大金刚都出动了。”
“是啊，去年被师大抢去了特等奖，杜师兄憋了一肚子气呢。”
郭小山敏锐地捕捉到了顾实眼中闪过的一丝异样，这让他一下子想起了三年前的一段往事，管奕一入A大便成了校花级的人物，自然受到了校草们的强烈关注，几个强力人物纷纷表达爱慕之意，其中就有杜国风，当然也有顾实。杜国风风流倜傥、年少多金；顾实博学多识、才干一时无两，两人正是棋逢对手，可不知为何，一场龙虎斗正在高潮的时候，杜国风突然偃旗息鼓，这才成就了顾实。
杜国风自此声威大减，他自己的兴趣似乎也从学校转移到了家族企业上，放弃了校内诸多任职，包括让人眼热的校学生会副主席一职，只留了星光剧社这块自留地自娱自乐。由于这段历史，顾实和杜国风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今天听顾实突然关心起剧社事物来，郭小山心中忽地一动，便想试探一番，于是故意提起了杜国风。
“去年是本子问题，今年本子不错，老范还是有实力的。”顾实并没有什么异样，“对了，你知道王大鹰开学要来A大做客座教授么？”他好像随意问道。
“王大鹰？”郭小山一怔，“他不是在京城么？怎么有空来A大？” 王大鹰是演艺界的着名导演，绝对有当客座的实力，不过A大学风严谨，客座教授每学期必须上满36学时的课程，他大忙人一个，能静下心来上这么长时间的课么？
“你不知道？”顾实似乎很诧异，“老杜消息封锁的倒是挺严密的，王大鹰已经调到浦海新文艺影视剧中心当副主任了。”王大鹰的名头太响，周围的乘客听到他的名字都竖起了耳朵，不少人向顾实、郭小山投去关注的目光，国人八卦的心里委实强大。
“算了，回头再说。”
察觉到周围气氛的顾实显然不愿意在地铁上出风头，但郭小山已经有些明白了，浦海这是要加强传媒建设，王大鹰来浦海就是个信号。
他虽然极少看电视，但剧社的会员大多是表演系的，成天叽叽喳喳议论的都是影视圈里的八卦新闻，他知道浦海虽然经济上在国内大城市中独领风骚，但影视传媒艺术却出现沙漠化倾向，这几年浦海官方传媒机构新文艺集团被湘南广传、粤东传媒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连西浙广电、蜀川卫视都敢欺负它一下，这和浦海的经济地位实在相差甚远。王大鹰是影视圈赫赫有名的人物，导演过好几部热播的电视剧，还是一届春晚的总策划，无论是在电视剧制作还是综艺节目策划方面都有丰富的经验，估摸新文艺是想借助他打破眼下尴尬的局面。
只是如此一来，原本就是大忙人一个的王大鹰恐怕更要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哪儿能有时间来A大讲课？而顾实又不可能睁眼说瞎话，听他话里的意思，杜国风显然也知道这个消息，不过隐瞒了消息而已。
可隐瞒这消息有啥意义？瞒也就能瞒个十来天，一开学大家就都知道了！郭小山一边和顾实他们闲聊，一边猜测杜国风的用意，可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试着分析着这件事的干系人，杜国风先放一边，顾实和管奕提前回校估计也与此事有关，只是他同样猜不到为什么，那……王大鹰呢，他来浦海和杜国风、顾实有什么关系么？
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个影视剧中心副主任的职位好歹也算个官儿吧——我要是王大鹰的话，想来也要竭力全力踢开头三脚，郭小山暗忖，他王大鹰人生地不熟的，十有八九要找朋友帮忙，不然弄得灰头土脸的面子上也不好看，或许是想找杜国风他老爹拉点赞助？可浦海人最是排外，想要钱哪儿那么容易…..他好好一个导演不当，扯进官场作甚！这国人的劣根性啊还真是要命，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学而优则仕，导而优也仕……
郭小山不期然想起了《哥本哈根》的台词，物理也是政治，看来演艺同样是政治，推而广之，万事皆是政治……
正胡思乱想，终点站到了。郭小山很自觉拎起两个女孩面前的一只小皮箱，桑雨晴甜甜地道了声谢，才知道箱子是她的。出了地铁站，许智接过箱子，说送桑雨晴去师大，晚上是否回宿舍再定，在郭小山的鄙夷声中公母俩上出租车走了。
郭小山和顾实、管奕上了另外一辆出租，他坐在前排，和司机说去A大，然后扭头问顾实：“老顾，你说新文艺算事业单位吧。”
“是啊，”顾实笑道，“你怎么知道的？很多人都弄不清楚呢。”
“你看，中央电视台是事业编制，浦海电视台也应该是，新文艺管着电视台，所以它也应该是。”
顾实呵呵笑了两声，道：“新文艺虽然是事业编，但从03年以后，基本上不招事业编制的员工了，除非你是它急需的人才……”
“就像王大鹰？”
“王大鹰早在中话的时候已经是事业编了，他这次调到浦海，是在中话已没有上升的空间了。”
郭小山琢磨了一会儿才判断出来，顾实所说的上升空间不是指艺术上的，而是指仕途上的，心中不免略有些偶像破灭的感觉，“这个新文艺影视剧中心副主任究竟是个什么级别的干部，让王大鹰都动了心？”
“等等，我算算，”顾实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新文艺是副厅级单位，下面中心是副处级，副主任应该是正科。不过，新文艺是党的喉舌，经常会高配，像新文艺董事长张正昌就是正厅，王大鹰大老远调过来的新文艺总要意思一下，千金买骨么，估计是高配副处。”
“我靠，又是副处！”郭小山脱口道。
顾实一愣，问“又是”是怎么回事。郭小山藏着心眼，只是说旅游局一朋友她们处新来个处长，老处长升局调研员了，级别从副处变正处了，还有什么副处级单位的，复杂的行政关系把他弄得稀里糊涂的。
郭小山说的含糊，可顾实却听得真切，他没想到郭小山的交际竟如此广泛，连刚公示的姜春上任的消息都知道，不由得重新评估起这个他平素并不十分重视的帮扶对象来。本来他还想借着刚才的话题，把郭小山的思路再度引向杜国风，可现在他倒不想贸然行事了。
郭小山却没放过他，假意佩服道：“老顾，我真服了你，你懂得可真多，连新文艺你都这么清楚，我真怀疑这世界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听管奕笑出了声，他还解释上了：“管美女，我这可不是拍你老公马屁啊！”
顾实也被他逗乐了，他一直觉得郭小山性子直、没心眼，贪财爱钱不假，但为人还算四海，此刻忽然动了招揽的念头，“小山我也不瞒你，我父母在政府机关工作，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足为奇，倒是你挺让我惊讶的，这样吧，等我忙完了王大鹰这档子事儿，咱们抽空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