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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读了一篇文友写的关于种地的文章,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我的记忆之门——

  生育女儿时我在村里呆了两年多。刚刚结婚,实在太穷了!常常是衣服脏了买不起洗衣粉,养孩子买不起鸡蛋奶粉;老公是一名养路工人,工资甚低,每月只有二三百块钱。为了摆脱困境,我决定一边带孩子,一边种地。

  自信、自强是我性格的主旋律,踏实、认真是我的本质;勤奋,又是我人生路上握在手中的一把金钥匙。决定种地后,我就在脑海里拟好了计划。记得父亲常说:“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春暖花开,土地刚刚解冻,我就向村里拦羊的人家买了些羊粪,担到坡底下的园子里,随后深翻、打细、抹平。用耙子垄起园楞压实,镶有花边的畦楞像广告栏一样,煞是好看!这些都是以前跟父亲学的。清明期间,我就在园子中种有西葫芦、夏豆角、菠菜、还有夏土豆,畦楞上还插有小日月的玉米;暖上一段时间我就买了西红柿、辣椒、茄子、黄瓜等菜苗栽上。我们村河里没水,担水要到很远的井里去。为了浇园子方便,我在我家院子里挖了口旱井,下雨的时候储存了水,架根塑料管就可以把水引到坡底下的园子里;浇的时候,我把粪尿倒到畦口,由塑料管引下来的水很自然地在畦口拥抱着粪尿去园中报道了。水粪充足,我的那些蔬菜疯了似的长;菠菜韭菜鲜肥嫩绿,甚是惹眼;西葫芦像枕头一样躺在藤叶之间,西红柿有红有绿,也有半红半绿,像一颗颗宝石,熠熠发光;豆角争先恐后爬在架棍上,一伸手就能抓一大把;夏豆角毕业了,秋豆角又报道了!小日月玉米又甜又香,唇齿争享;拳头大的夏土豆一颗挨一颗依偎在根的周围;茄子、辣椒也各显风采,争美斗帅!活是一幅油墨风景画!

  我家的院子很大,我在院子里栽了数棵枣树、桃树,一棵花椒树还有一颗葡萄树,我把原来硷畔上的那些老枣树嫁接成新品种的大颗粒枣树。院子中间又种了甜瓜、西瓜,草莓;路口又栽了两棵红薯花。到了秋天,美景如画,果味飘香;抬头仰望——枣儿眨眼、葡萄串串,珍珠一般;猫腰窥探桃子歪着粉红的尖嘴谈情说爱,西瓜甜瓜怀揣满满的蜜香,酣然平躺;草莓身穿美丽的花衣正在比美,那棵花椒树也是万绿丛中的点点红。路口的那两棵红薯花仿佛宾馆门口的美女服务员,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有邻居来串门或是远朋亲戚来,我就在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招待。摘一个甜瓜洗洗拍开,沙甜的瓤,浓蜜的汁,尝一口满嘴生津;还有那盘中显摆的草莓、桃子、枣儿,以及石桌上待剖的大西瓜,总使你大饱口福,肚皮猛涨!

  几只雪白的母鸡也会凑热闹,窝中咯咯嗒嗒叫个不停,抢着向我立功,讨好我女儿的小嘴唇;也是一道必观的风景!

  山上有我家的七八亩地,以前别人种着,我把它要了回来。平地我用铁锨翻,陡地我用镢头掏;随后又学着以前父亲的做法把上楞崖上的土刮下来打碎。半月的奋斗,我家的那块陡地软棉棉的。赤着脚踩上去顷刻间就埋住了小腿肚。我种了少量的玉米、土豆、绿豆,其余都种了黄豆。种黄豆时刚下一点小雨,为了抢墒入种,大伙都忙了,我雇不到人。无奈,我就把籽种装到口袋里,右手拿小镢头安,左手点。安一下,点一下,足足安了四天。当人们都安种完时,我的黄豆也种完了!随后下了一场大雨,用牲口犁种的黄豆由于太深洼住了,苗子大多没出来,又要补种。我的竟然奇迹般的出来了!而且一苗也不短。真是老天赐予我的恩惠!连邻居老农也颇不甘心!我专门买了一把不大的锄头,把我的那几亩地锄的熟溜溜的。庄稼长势喜人!

  到了秋天,我每天四点多就起床,我把土豆、豆类、玉米零碎作物早早地就收完了。就剩下黄豆。人们都在等下雨后挽黄豆,说地干的挽不起。我是一个急性子等不及,就把一块被罩沿缝扯开,到了地里铺开,然后左手握紧黄豆下杆,右手拿小镢头蹭根掏,掏满一把就整整齐齐地放在被单上,最后小心地把被单四角拽起相对绑住,然后背回。一天连续背好几回。傍晚时分,我就借着灯光打了。因为豆子很干,不用晒,随即就能归仓。一周后,我的黄豆就收完了!雨后,人们开始挽黄豆了,连续几天的小雨,人们挽下的黄豆打不了;打下的又晒不干,不能归仓,挪出挪里。我却安然地坐在炕上看电视、织毛衣,做布鞋……

  那年我打了三石黄豆,零碎豆类卖了一千来元,吃不完的大土豆还有其他菜类送到乡镇中学灶上,卖了三百多。小土豆到粉房换了两捆粉条。零花钱有了,那几只鸡下的蛋也足够我女儿吃。我喜在脸上,乐在心里!

  两年后,我去了老公所在地的一所中学教书,后来又办起了自己的学校。虽然比家里种地收入大得多,但我还是非常怀念我的种地生涯,怀念那幅人生路上五彩缤纷的画面,它将永远点缀在我记忆的风景中……

  

 作者简介: 马文静,陕西绥德县人,初中民办教师,自己创办学校。60后,喜欢文学,用文字记录生活点滴,描述在黄土地上走过的足迹。


(责任编辑:张海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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